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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刚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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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文作家。早年在平媒发表数十万字文学作品,进入互联网时代后多在网上混。在多家重量级网媒有一定影响。博客日报文化名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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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个子女的一千种孝(多次发表于平媒)  

2008-10-13 07:58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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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过去的母亲节,网上网下很是热乎。看到了许多写给母亲的朴素却真情的文字,很感动。母爱是朴素的,孩子对于母亲的爱自然也是朴素的。

可是在报纸上看到一幅很抢眼的图片,心里怪怪的。那是一个地方,把一批母亲拢到一起,让她们的孩子给母亲洗脚,然后召集一批记者前来采访。

给母亲洗脚,这样的文字我在大报小刊上读得太多。我的那些门徒也特别喜欢在作文中鹦鹉学舌,以至于我不得不严令,“以后谁胆敢再写给母亲洗脚,我直接算你懒汉”。知道不,这玩意太没创意了。

母爱,总是如涓涓细流,润物无声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好像没有哪个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玩作秀。把这么多母亲聚到一起,接受孩子们集体作秀,怎么看怎么不得劲。

母亲节这天,我照常作息,没有给母亲什么特别的问候。不是我不知道这个特别的日子,是我觉得没有必要。天天和母亲在一起呢,不必这样吧。倒是姐姐一大早过来,带来一些礼物了。姐姐对于母亲是很孝顺的,可是我外甥却说她做得远不及大舅——也就是我啦。当然我知道,外甥此言,夸张成分居多。说来惭愧,我至今还没有给母亲洗过脚呢。孝双亲的方式有无数种,也许只有洗脚最上镜吧。

想起清明节前夕,接到老家那边的电话,说是外婆的墓碑断掉了。母亲惴惴不安,尽管已经年逾古稀,而且极度晕车,还是执意要回去。母亲说那是外婆在用特殊的方式责备她很久没有去墓前看看。我们纷纷劝说,老人家你免了吧,我们代表你去尽到心意就够啦,你老人家不要把老命丢在半路上了。她发火说你们不带我回去你们自己坐车先去,我一个人走回家,一天不行两天。我们知道老太太的脾气,只得带上她。还好,我们一路呵护,老太太虽然被晕车折腾得够惨,还算老天保佑,后来把老命带回城里了。

外婆的墓碑很粗陋,和不远处另一块墓碑没法比。但是母亲和我们几个小辈没有谁感到不安。那快墓碑旁边也长眠着一个老太太,其墓碑高大堂皇。可我们都知道,那老太太在世的时候,晚辈很是不孝,老人家为此哭干了眼泪。

我在键盘上敲这些文字的时候,不远处哀乐阵阵,鞭炮声不时震耳欲聋。逝者也是一个老太太。丧事很排场。这样扰得四邻不安已经进入第二天。对于老太太的生存状况我不是很了解,只隐约知道老太太有儿有女,其中有个儿子是外地的一个官员,职务还相当可观。为什么没有把老太太接过去,我无从知晓。偶尔从灵堂旁边过,可以看到那里摆了两桌好玩的,一桌麻将,一桌扑克牌,吆五喝六的,还不时有笑声传出。

有人说,老太太很风光,子女很尽孝。也有人大摇其头。

是啊,为母亲舍得花大钱,怎么能叫不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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